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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难在脑瓜里勾画出她的完整脸面了,留下的只是些印象了:白色细嫩的皮肤,细长眼睛上的睫毛微微抖动,轻轻垂着的黑色长发,或许还有直挺的鼻梁。她衣着打扮虽然朴素,却是很别致:黑色开衫的白色小纽扣,小碎花棉质衬衫上的细细皱褶,宽松的亚麻布长裤和浅露脚踝的棕色平底鞋。当时我正坐在长途火车上,对于她——我的邻座,心里暗想:“这人真是不错,正是自己喜好的。”
火车才刚开动,她拧开水蓝色包装的水瓶,送到唇边浅浅的喝了一口,随后拧回瓶盖。一串动作不紧不慢,显得井井有条。最后拉下窗帘,把座位调整到适当的角度,仰面躺好后稍稍整理了一下衣服,不久之后就睡着了,在之后的五个小时的车程中她也没有改变一下姿势。
肚皮有些饿,难以置信我花了一分钟甚至更长的时间来拆开我那肉松面包的塑料包装,美味的肉松面包好像一个有待拆除的定时炸弹,过大的动作和响声会打扰了她安详的睡眠,尽管火车声早已“咔嚓”又“轰隆”。目光总是不自觉朝她望去,完全放松的身体,均匀的呼吸,这些都离我很近,似乎还有淡淡的香水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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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几年我看过斋藤耕一的《约束》,电影说的是岸惠子饰演的中年女子萤子是个仅获两天假释时间的杀夫犯,而荻原建一饰演的郎也是个对生活没有兴趣的小混混。两人在依着日本海北上的火车上邂逅倾谈,原本冰凉的两颗心渐渐温暖起来。两人相约两年后萤子刑满出狱后相见,但萤子出狱时,郎却因杀人而被拘捕。我喜欢这个电影,在火车上遇上单身旅行的女郎也总是想起这个电影。遇上自己中意的陌生女郎,心里喜欢的不得了,这种情形总是时不时的来上一回,不过像荧子和郎那样互相倾谈倒是一次也没有发生,至于坠入情网更是天方夜谭了,至于为何如此,想想也没有什么特别缘故,人生总是按他自己的原则流向该去的地方,如此而已。
火车快要到站了,她依然睡在我的身旁,那略微张开的粉色嘴唇,令我有些恋恋不舍。车厢的空气忽然有些闷热起来,我稍稍舒展了一下有些麻木的手脚,扭头看了其他熟睡的乘客,睡态就好似战场上被遗忘的尸体。她在广播通知到站时醒了,她稍稍整理了一下头发,抬手取了行李,车门一打开,她便快速离开了座位,同时行李不轻不重的撞在了我的脑门上,没有对不起,也没有看我一眼。当时我想,对于她,我将不再忆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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